1 雨夜决裂,我开除你
沉沉夜幕裹挟着瓢泼大雨,将南城的繁华尽数吞没,豆大的雨珠砸在吴家别墅的落地窗上,噼啪作响,如同敲在人心上的重锤。
这座占据半山绝佳位置的独栋别墅,是南城无数人艳羡的顶级豪宅,此刻灯火通明,水晶吊灯折射出冷硬的光芒,将偌大的客厅映照得纤毫毕现,却也让空气里的寒意无处遁形。这里没有丝毫家的温暖,只有冰冷的疏离与剑拔弩张的对峙,冷得像一座冰封的宫殿。
吴砚辞斜倚在意大利进口的黑色真皮沙发上,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是南城公认的天之骄子。他指尖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雪茄,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,却遮不住那深入骨髓的冷漠与不耐。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茶几上,那里平铺着一份打印工整、墨迹清晰的离婚协议,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。
他的身侧,林薇薇娇弱地依偎在他的肩头,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衬得她楚楚可怜,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挑衅。她抬眼看向站在客厅中央的谢知予,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炫耀,仿佛在宣告自己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。
“谢知予,签了吧。”
吴砚辞终于开口,低沉的嗓音里没有半分夫妻间的温情,只有施舍般的不耐烦,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他的目光扫过谢知予,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,“嫁进吴家三年,你一无是处,上不得台面,撑不起场面,留着你,不过是占着吴太太的位置,浪费资源。”
林薇薇适时地抬起手,轻轻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,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,带着刻意的伪善:“砚辞,你别这么凶姐姐,姐姐她也是可怜,无父无母,孤身一人,离开吴家,她该怎么活啊。”
可怜?
谢知予在心底冷笑。
这三年来,所有人都觉得她谢知予可怜。
无父无母,无权无势,像一株无根的浮萍,侥幸嫁入顶级豪门吴家,却三年来守着活寡,活得像个透明的摆设。吴家的佣人敢暗地里议论她,亲戚敢当面轻贱她,就连南城的名媛圈,都把她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,笑她是上不了台面的弃妇,是拴不住丈夫的可怜虫。
可此刻,谢知予缓缓抬起了眼。
没有泪,没有慌,没有卑微的乞求,更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。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里,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刺骨的嘲讽,如同寒潭深冰,冻得人浑身发僵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钢笔。纤细白皙的指尖稳稳握住笔杆,没有一丝颤抖,落笔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“唰唰——”
两道清晰的笔迹落下,力透纸背。
谢知予。
三个娟秀却力道十足的字,稳稳落在离婚协议的乙方位置,宣告着这段三年婚姻的终结。
吴砚辞眉梢微挑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,以为这个一直逆来顺受的女人,终于认清了现实,选择了乖乖妥协。
可下一秒,谢知予的动作,让整个客厅瞬间陷入死寂。
她将钢笔随手扔在茶几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随即抬手,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轻轻推回吴砚辞面前。红唇轻启,声音清冷如碎玉,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,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:
“吴砚辞,你记好今天。”
“不是你甩我。”
“是我——谢知予,开除你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吴砚辞脸上的轻蔑瞬间僵住,林薇薇伪装的柔弱也裂了缝,两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女人。
谢知予没有再看他们一眼,缓缓起身,抬手理了理身上简约的连衣裙裙摆,身姿挺拔,脊背笔直,没有半分留恋,没有一丝不舍,径直朝着别墅大门的方向走去。
每一步,都走得从容淡定,每一步,都踩在吴砚辞的骄傲之上。
吴砚辞猛地回过神,脸色骤然沉了下来,怒意与错愕交织,他猛地一拍沙发扶手,厉声呵斥:“谢知予!你闹够了没有!离开吴家,你连活下去都难!你以为你能去哪里?!”
谢知予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甚至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却带着无尽锋芒的话,消散在冰冷的雨夜里:
“三天后,南城财经峰会,我会亲手碾碎你所有骄傲。”
话音落,她推开别墅大门,冰冷的雨夜狂风裹挟着雨丝扑面而来,却吹不乱她分毫的气场。

门外的景象,让所有偷偷张望的佣人都惊得屏住了呼吸。
十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幻影整齐列队,如同忠诚的卫士,车灯刺破厚重的雨幕,照亮了前方的道路。车身锃亮,在雨夜中泛着冷冽的光泽,每一辆都价值不菲,是常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顶级座驾。
车旁,两排身着黑色西装、身姿挺拔的保镖齐齐躬身,九十度鞠躬,声音整齐划一,浑厚有力,震彻夜空,穿透了漫天风雨:
“大小姐,请回家!”
这一声,气势如虹,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尊贵与权势。
谢知予微微颔首,弯腰坐进为首那辆劳斯莱斯的后座。车内装饰奢华至极,恒温系统驱散了雨夜的寒意,助理林特助早已等候在内,恭敬地递上一台平板电脑,声音谦卑:“谢总,谢氏国际全球公告,已准备就绪,随时可以发布。”
谢知予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,眸色冷冽如霜,周身散发着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。
“发。”
她只吐出一个字,简洁有力,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。
“顺便,终止与吴氏集团所有合作项目,冻结其全部海外资金链,一个子儿都不能留。”
“是,谢总!”
林特助立刻领命,着手操作。
车内柔和的灯光落在谢知予绝美却冷硬的侧脸上,勾勒出精致的轮廓,却也衬得她眼神愈发冰冷。
没人知道。
这三年来,在吴家温顺隐忍、任人轻贱的吴太太。
竟是隐世皇族、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谢氏国际唯一继承人。
这场长达三年的婚姻,不过是她履行的一场微不足道的家族约定。
如今约定到期。
这场无聊的游戏,该结束了。
吴家的一切,她从未放在眼里;吴砚辞的轻贱,她不过是懒得计较。
而现在,是时候清算一切了。
2 吴氏崩盘,全网震动
离婚的当天,南城晴空万里,与昨夜的暴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吴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,一片喜气洋洋。
吴砚辞坐在宽大的总裁椅上,怀里搂着娇柔的林薇薇,桌上摆着香槟和精致的甜点,两人正举杯庆祝,庆祝终于摆脱了那个一无是处的谢知予,庆祝他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。
吴砚辞嘴角噙着得意的笑,在他看来,谢知予的离开,不过是少了一个碍眼的摆设,对他而言,没有丝毫损失。他甚至觉得,谢知予最后那句“开除他”的话,不过是女人气急败坏的嘴硬,离开吴家,她注定只能在底层挣扎求生。
林薇薇依偎在他怀里,巧笑倩兮,不断说着甜言蜜语,将吴砚辞哄得心情大好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助理脸色惨白如纸,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连敲门都忘了,脚步踉跄,几乎是摔在了办公桌前。
“吴……吴总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助理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。
吴砚辞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,眉头紧紧皱起,语气充满了不耐烦:“慌什么!天塌下来有我顶着,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失态?”
他最讨厌下属这种惊慌失措的样子,显得毫无素养。
“谢氏国际……刚刚发布了全球公告!全球直播的公告!”助理几乎是哭着说出这句话,声音里带着绝望。
“谢氏?”吴砚辞愣了一下,下意识反问,“哪个谢氏?南城做建材的那家?”
在他的认知里,谢氏不过是南城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,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
“不是的吴总!”助理猛地摇头,声音凄厉,“是……是那个传说中的隐世皇族谢氏!是掌控全球经济、跺跺脚就能让全球金融圈震动的顶级财团谢氏国际!”
轰——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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